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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2-05-15

    【一切從產房開始 一位助產士的自述】

    (兩年前在護士節為明周做的專訪,在迎接生命的首站──產房--看一位資深助產的成長。因為她,我對醫護專業更添尊重。不知她還在瑪麗嗎?再讀仍然感受到馬姑娘的智慧和動力。面對外籍婦人淚的控訴,她沒卸責沒逃避,反而盡力理解當中的文化差異,還要加一招反客為主,讓自己的員工感覺良好地應對。如果多幾個這樣的護士,甚至多幾個這樣的官,便好了……)(MPW2166)

    馬家儀中學時的志願是警察,因為她自覺有正義感。一日,她取了求職表格,告訴爸爸自己的打算,哪知爸爸答︰「不要做警察。」馬家儀追問︰「不做警察做啥?」「做護士。」一鎚定音。她便在同一份表格申請職位的一欄上,填上「護士」兩個字。那份政府表格是萬用的嘛。

    當日那位沒當上警察的姑娘,是今日瑪麗醫院婦產科的產房經理。

    分題︰「千萬不要做助產士」

    對於當年的護士訓練,馬家儀不避諱地說︰四個字,草菅人命。那時行學徒制,學護受訓短短兩個月,就要出病房,什麼都要做,是基本人手。例如插胃喉,師姐會示範一次︰「這樣放下去,吞麵似的,看看能否抽到什麼,抽到就中。」

    教學結構是病房和課室梅花間竹的上,到了第二年,馬家儀才在學校學到何謂插胃喉,「但我在病房已插過無數條了。感覺是︰好彩無事。」之後,她每每在病房遇到難題,都會回去找書,竟然漸漸讀出興趣來。

    至於讀助產士課程,原本只是人有我有的心態(助產士待遇比一般護士好),但甫出病房,她便發現自己壓根兒不喜歡,尤其是產前的工作──因為那兒有很多尖叫失控的待產女人,「我很怕聽見她們叫,幫不到什麼,又控制不到狀況,好無助。我這個人喜歡規律,那時的心態是,叫什麼?最終還不是要生?何不慳點氣力?我跟自己說,千萬不要做助產士,不要做產前。」她打響如意算盤︰好歹「執一個仔」(為一個嬰兒接生),取得資格便從產科速逃,但際遇愛跟她開玩笑──沒想過當護士卻當上護士,討厭當助產士卻偏要留在產前病房。後來她知道,自己是被點名留下的,「她們說我勤快,但我只是想快些完事,工夫很粗疏。」

    馬家儀就這樣在她口中的「戰地醫院」──當年的伊利沙伯醫院──當上助產士。那時症很多,忙得完全沒有思考餘地,「總之一上班便在腦袋裏編排好甲乙丙丁工作,一日下來做完便盡快交更。」

    她以為這樣就是助產士,直到1993年升職到東區尤德拿打素醫院當護士長,遇上職業生涯的轉捩點。

    分題︰由工人到護士

    東區醫院的前身是般含道的雅麗氏何妙齡那打素醫院,產科很出名。習慣了衝鋒陷陣的馬家儀,上班不久便遇上叫她瞠目結舌的一幕。她看到一位護士替產婦插尿喉的過程︰

    「她說的我還記得,『太太我而家準備幫你插尿喉,你明唔明呀?』『太太我而家用消毒藥水幫你抹一抹,會有啲凍。』『太太我而家準備插啦,會有啲唔舒服。』『太太而家啲小便流緊出嚟,就得啦。』『太太而家插完啦,幫你抽番條尿喉。』每個步驟都說清楚。」

    「我心想,何用這樣?換着以前的我──」隨即換上一把機械聲音,念急口令似的說︰「太太而家訓上床放尿…放完啦。」說罷,馬家儀兀自笑了起來。

    那敢情是一趟文化震盪,馬家儀發現這個星球上原來有人是這樣做護士的。然後她想起,自己以前抹消毒藥水時,曾經有一位女士劇烈地縮回去,好害怕似的,「那時我問她︰是不是我太大力了?她說︰不是,只是我不知道你開始了。

    「到東區醫院之前,我從沒想過護理可以這樣細緻,那是把人放在心上,顧及人家感受的做法。明白病人也是人,不是一項要完成的工序。」後來爸爸到東區醫院接受化療,也讓馬家儀有機會換作病人家屬身分,感受護理的軟力量。原來護士對人好,可以在病人的壞日子裏,添一些好事。

    於是她放緩步伐,不單學習從頭到尾慢慢講清楚程序,還學習護理的真義──照顧人的身心。她記得那時有朋友問她,新工作開心嗎?

    她答(快樂地)︰「好開心呀,我覺得自己在做護士。」
    人家問(驚訝地)︰「那麼你之前幾年做什麼?」
    她答︰「以前做工人。」
    忍不住打岔──這種慢的奢侈,要是回到病人迫爆院的殘酷現實,還行得通嗎?馬家儀用她的經驗回答了。離開東區醫院,她升職到贊育醫院當病房經理,還跟上護士進修的大趨勢,工餘唸書考取學位。「那時我已有很多工作經驗,多少有點自大,覺得你的書怎及得上我的實戰。你們很多道理都很好,但可以多給我幾個人用嗎?」但她漸漸發現,這個頑固想法不會令護士專業進步。在打好人事基礎後,她開始拿自己的病房當實驗室,這邊廂從課堂學回來的新理論,那邊廂一一應用。「我漸漸發現,我很多管理的理念都能夠實踐。」

    馬家儀帶來的改變,從把嬰兒送上兒科的流程、助產士參與的醫療程序,到管理層對「賣假」的態度都有,「同事賣假,我感謝她們,不會視作理所當然。所以她們能幫的都幫,紓緩緊張的人手。」

    改變的,還有陪產的文化。

    分題︰陪產服務 從被動到主動

    「我其實不了解陪產會令一個男人怎樣轉變,但是我覺得在產房的那一刻鐘,他應該更能感受到自己是爸爸。畢竟,大肚的不是他、生仔的不是他、餵奶的不是他,他只能在旁傻呼呼的看着。但陪產了,他不一樣。」馬家儀說。

    今日很多醫院都可以陪產,但形式很多──有的讓準爸爸一直在外面等,到「剪彩」一刻才喚入來,看完了請即離場;有的不能看剖腹產,即使準媽媽只接受半身麻醉仍然清醒。馬家儀的產房不一樣,「我的理念是︰她最無助時你陪她,那才叫陪產。」於是,只要不是全身麻醉的緊急情況,準爸爸可以一直待在太太身邊,聽她呼天搶地喊痛喊救命。至於孩子出生後,第一次在媽媽身上尋尋覓覓找奶頭的神奇時刻,爸爸也在。「以前我們會請先生到外面等,因為還有很多工夫,但被關在外頭的爸爸都很心急,不斷按鈴,後來我把心一橫,就讓他進來罷,沒有一定要他走的原因。」

    馬家儀在產房見盡各式各樣的準爸爸──有的肉緊得駡太太(怎麼你連這樣簡單的吸氣呼氣都不懂?)罵護士、有的在最忙時不停追問各種儀器標示的高高低低、有的乾脆昏倒。「出仔(BB出生的一剎)最高危,有爸爸會劈啪一聲倒下。這時護士止血的止血抱BB的抱BB,她們問我怎辦?我說,大步跨過他繼續工作。」

    去年,馬家儀病房裏幾個助產士學習為孕婦按摩,然後傳授給陪產的準爸爸,效果一石二鳥──助產婦減痛之餘,也讓手足無措的準爸爸變得有建設性。

    分題︰感謝痛恨 都是一門課

    產房也許是醫院裏接收最多謝意的一個部門,壁布上密密麻麻都是嬰兒的照片。但馬家儀最記得一次遲來的感謝。那位女士在產後21年,才把感謝咭寄回贊育醫院,感激當年為她接生的產科。「我把咭影印了存好,它提醒我,一個女人的生產經驗原來一生一世都在,每一日都記憶鮮活。即使某日忽然想起,還是會多謝替她執仔(接生)的那個人。」

    但痛恨的經驗同樣刻骨銘心。十多年前,一位外國女士在產後一年回到贊育,掏出一封信讀出控訴。「她對生育有很多設想,但當年都不兌現──譬如說,丈夫不能全程陪伴、產程期間不准喝水、打針後嘔吐大作……產後她常發惡夢,哭過不停,看了一年精神科。」馬家儀說︰「她一邊讀信一邊哭,看着揪心。原來傷害那麼大。」

    這些產房運作,在中國人眼裏是尋常作法,在外國人身上卻是一把利刄。「原來生育經驗人人不同,在A身上行得通的,不代表B可以。我們要明白,而不是對抗,並且嘗試把距離拉近。」這些經驗也「催生」了今日瑪麗醫院產房的許多運作方式。譬如說制定「生育計劃」(birth plan)。「這裏特別多外藉產婦,很多都喜歡拿一張自己擬定的birth plan來,列明自己要如何生產以及不接受麻醉針藥不剪傷口等等。同事覺得自己的專業被指指點點,很難受,也惹來很多爭拗。後來我說,來來來,我們自己做一張,就在產前講座派,香港人有外國人都有。之後再有外國人拿着自己的birth plan來,同事一看,說︰濕濕碎,跟我們的一樣。由被動變主動,感覺變良好了。」

    說到底,感謝和痛恨,都是產科的一門課。

    分題︰六年後的陳茂森

    對於護士素質,馬家儀有一個基本要求︰一定要對人有興趣,「只要對人有興趣,耐性也可以慢慢培養。而你得到的回饋,將不單止出糧那麼簡單。有些感情一世人遇上一宗,已經一世夠用。」

    然後她說了一個九歲男孩的故事。

    話說還是學護的馬家儀,在兒科病房遇到一個頭部受創的九歲男孩,始終認不出爸爸媽媽也講不出說話。馬家儀見他百無聊賴,便問准護士長,推他到隔壁看電視。終於一日,他說話了,「我現在還記得,他的第一句就是唱飄零燕。我說,再唱多幾句嚟聽下,唱多幾句,慢慢唱。」幾個月後,男孩出院,離開前他的爸媽跟馬家儀說,要替孩子改名,「我現在還記得他的名字,他叫陳茂森(假名)。我對他們說︰茂茂地幾好吖,唔好改﹗」

    六年後,助產士馬家儀在櫃枱工作時,有人走來問︰你是不是馬姑娘?你記得陳茂森嗎?「我說記得﹗他人在哪?」那人指着一個小胖子,說︰「我們都不認得你了,但陳茂森認得,他不肯走,說這是馬姑娘。」原來15歲的陳茂森跟爸媽來探望產子的姑媽。陳茂森告訴馬家儀,她以前給他拍的相片,他常常拿出來看。

    「他帶給我很多力量。原來自己做的事,病人會記得,很久很久之後都記得。」馬家儀說。

    Box1︰從己所不欲到達成別人之欲

    最初當護士時,馬家儀給自己的原則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幾年後,她以為自己進階了︰己所欲施於人。可是今日,她又打倒昨日的我︰替孕婦達成心願才是最高境界,而不是強要人家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不過大前提是,助產士必須以自己的專業知識,向孕婦解釋清楚她的選擇。

    譬如說,選擇生育的姿勢。一趟,有助產士走來向馬家儀求救︰有產婦要求以狗仔式來生育,但是助產士的課程根本沒這樣教過。「那個產婦原來已經第二胎,頭一胎就是用狗仔式的。我告訴她,我未試過以這樣接生,但是願意跟你一起嘗試。她說好,於是我便飛快在腦海演習,把平日用的那一套倒過來用。」還好,無驚無險。打開了這個先例,不久當日求助的助產士再來找馬家儀,好興奮的說︰「我也用狗仔式執了一個﹗」

    又譬如說,馬家儀寧抽調人手,也要排除萬難在手術後的復甦房安排母乳餵哺。「有些媽媽之前說明要餵奶粉,但我們一樣把BB抱過去。我們有一個小小願望,希望製造機會給BB,希望媽媽改變主意。但我只會告訴她為什麼母乳好,不想她後悔,卻不會強加自己的想法,因為我明白每個媽媽都有自己的決定。」

    2000年由香港助產士管理局訂立的《助產士的專業操守及職務》中,針對服務對象的文字,談的正正是尊重和選擇。

    不論所服務的婦女的種族、宗教,生活方式、性傾向、社會經濟狀況或其健康問題的性質,助產士均應尊重其個人需要、價值觀及文化背景。

    助產士顧全所服務婦女及其家庭的尊嚴。

    助產士尊重婦女在知情的情況下就其護理需要作出的選擇。

    助產士與婦女及其家庭共同合作,提供服務。

    助產士擔當倡導的角式,維護及促進所服務的婦女及其家庭的利益及福利。

    助產士未經有關的研究工作道德委員會事先批准,不應進行、參與或與他人合作進行任何涉及以人體為研究的工作。

    文章來源:http://blog.yahoo.com/_F3CIAZXZ2NMEZLDC2XYWSJN4Y4/articles/753109/ind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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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2-05-13

    【寫在母親節】

    (五月十三日明報星期日生活)

    我喜歡採訪,喜歡文字,可是年多前我離開工作六年的雜誌社,轉職朝九晚五的工作。那時我掙扎良久,不斷告訴自己,這也是為了兩個孩子打算。我須要為他們提供較理想的經濟條件(我不是要很有錢,但在傳媒工作過的都會明白我在說什麼),更重要是,我須要每晚回家跟醒着的孩子親親抱抱,而不是只親親抱抱睡着的孩子──雖然熟睡了的孩子在媽媽眼中是最美麗的存在。

    在FB上跟友人分享自己的新動向時,我提到,希望換上新的工作崗位後,能成為更稱職的媽媽。老同學兼前同事張薇大概看出了什麼,她轉贈友人送她的一句話,大意是︰活得精彩也是媽媽對孩子的祝福,不要用孩子做逃避的借口……等等。當時我心頭一顫。

    我不是單單為了這句話,最終辭掉那份朝九晚五的工作,沒那麼戲劇性。但它大概給我投下了一顆種子。上新工後,我確實有很多個晚上都準時回家,跟孩子親親抱抱,但是我無法再像從前那樣,喜孜孜地跟他們分享媽媽日間的工作。我做了媽媽都該做的事,但每晚送他們上床後,總覺得還缺了些什麼。(對,我是個很愛分享的媽媽,四歲和六歲的孩子很多都不懂,但只要他們好奇,我都會盡力告訴他們自己最近在做什麼書、在訪問什麼人、那些人跟他們的媽媽分享了什麼智慧。)

    為孩子犧牲乍聽是父母很高尚的情操,但是我要想的是,這些犧牲究竟對孩子有多少好處?我是否看清自己犧牲的是什麼?說到底,哪一樣比較珍貴──熱情投入工作卻沒有時間的媽媽,還是對自己的工作提不起勁卻總能留在孩子身邊陪伴他們成長的媽媽?這問題一直縈繞我的腦海,沒有簡單的答案。

    但我確實知道,那段日子自己並不快樂。終於到了某個時刻,我確認自己先要做個快樂的人,才能做好媽媽。現在,我以自由身繼續做喜歡的文字工作,當然,這「自由」同時伴隨着很多掙扎不安、很多無法預期,和非常真實的生活壓力,但至少我是幸運的──不是每個工種都能為媽媽提供一個既能實踐自己也能照顧孩子的選擇,尤其在香港。此城的工時不合理地長,假期數目卑微的少,令當好媽媽無端變成一個排他的身份。媽媽彷彿只存在兩個極端處置,要麼留在職場拼搏自己的滿足感,把孩子丟給外傭,要麼待在家中乖乖相夫教子,曾經的追求就當飲了孟婆湯。雖然「家庭友善」這個口號不新鮮,但我看不到職場何曾真正重視過家庭價值,也看不到這個社會幾時願意為下一代的健康成長多付出一點。

    而此城的媽媽們也着實太忙了──忙於追求主流社會對成功的定義,忙於關注孩子的學業成績──忘了美好的價值還有很多,而其中一條啟動的錀匙就在我們自己身上。

    「活得精彩也是媽媽給孩子的祝福」這句話,至今仍然教我悸動。我願意把它轉贈予此城的媽媽。

    文章來源:http://blog.yahoo.com/_F3CIAZXZ2NMEZLDC2XYWSJN4Y4/articles/752800/ind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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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2-03-28

    【婆媳︰代代相傳的戰線?】

    「你要阿媽定要我?」
    「娶個老婆返嚟教壞晒個仔﹗」
    「我嫁入嚟係做你妹仔咩?」
    「好心你就鬧下個老婆湊仔咁湊成咁﹗」
    ……
    硝煙四起。
    兩個原本毫無關係的女人,彷彿踏着歷史早設定了的軌迹,栽進一場又一場沒完沒了的戰事,在「淘大生抽vs.有機醬油」、「西醫vs涼茶」、「孫仔怎樣湊」種種主題中,累積誤解、刻鏤心病,煉成無以名之的深仇大恨。而亂世男兒則多選擇明哲保身,卻反為戰事添火加油。
    家庭需要和平,但這趟和平任務,該怎生執行?

    締造婆媳和平︰難度高挑戰性大

    對於婆媳相處這個命題,臨牀心理學家何念慈直言「難度高挑戰性大」。首先,相差30年的女人本來就難相處,無論是奶奶還是媳婦,都不擅長處理兩代瓜葛──基本上,我們甚少「受訓」跟隔代人建立親密關係。況且,對於一般女性,「奶奶是她們從沒有打算接受影響的人」。

    而婆媳的設定,更從一開始便界定了緊張關係──何念慈說,奶奶和媳婦是男人身邊,兩個最容易互相比較的人,畢竟都是她倆都是男人此刻最親密的女人(過去的女朋友眼不見為淨,演不成長壽戰爭片),爭端差不多是必然的。這場戰事日日都有新事端,能在任何一個意想不到的生活小節掀起戰幔,但你以為她們真箇在爭「買淘大生抽還是有機醬油」、「飲涼茶好過睇西醫」、「孫仔怎樣湊」、「母乳夠不夠飽」嗎?非也,何念慈說,這場戰爭的癥結從來都是︰你並非最重視我﹗而那個「你」,對對對,是正躲在房裏頭扯白旗作投降狀的那位男士。

    是三角 不是二元關係

    「她們真正要爭的,不過是心理上想得到(丈夫/兒子)認同。如果兩個人心裏都有安全感,感到踏實,縱有『戰爭』,亦可以柔和些。」何念慈說。安全感大概是女士們一生的匱乏,要是兩個女人能夠安頓心情,就不容易把日常瑣事全都提升到「地位受威脅」的層次,吵起來也容易解決些。

    這是一重徹頭徹尾的三角關係,男士的角色避無可避。然而,男士卻往往選擇靜默退後,甚至在最糟的情況下,乾脆不再現身。何念慈說︰「本該由男士擺平的,兩個女人無力擺平,於是呈膠着狀態,甚至愈演愈烈。」也就是說,作為兒子跟丈夫,男士肩負舉足輕重的和平任務。

    男士︰請從保護罩來走出來

    「女人其實好易,只要她們在三角關係中,感到自己是最被疼錫的一個,就不會發很大的火。」但兩個女人,怎能都是「最愛」?這樣是要男人呃呃騙騙嗎?何念慈閃過一絲狡黠︰「母子和夫妻這兩個關係,模式不同,兩個都可以是『最』。重要的是,你要讓女人感覺得到。」

    她進一步解釋︰「女人記不記隔夜仇,要看最底層的關係中,究竟有沒有互信?如果覺得老公/兒子幫我,便能頃刻釋出許多包容和同理心。相反,要是沒有安全感,時刻築起防禦機制,怎能體諒?」偏生婆媳這兩個隔代女子之間,最須要體諒。

    身為男人,長者安居服務協會總幹事馬錦華也說,男士有兩項不能逃的任務。「一是聆聽,讓兩位女士吐苦水,然後以事論事,保持中立客觀。」要是糾結難解,男士更要有勇氣──而且是很大的勇氣──向兩個女人表白,告訴她們你夾在中間不知如何是好,很痛苦。「這兩個女人都心疼他,該聽出當中『夠啦』的警號。況且,倘若男人最終自動消失,她們仲慘。」

    為新家庭劃一條界線

    然而,保持客觀有時也嫌不夠,男士還要在適當時候展現自己的立場。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資深婚姻與性輔導員及性治療師高威頓說︰「最慘的是,男人要什麼無人知,屋企變成兩個女人的。」他指出,男人是家庭的重要成員,必須為自己建立的新家庭劃清界線,一些本該由新家庭下的決定,就由新家庭決定好了;即是說,跟太太商議後,一起維護。

    「譬如說,兩口子該買二人還是四人餐桌,外母或媽媽的建議不錯可以聽,但最終還是要閂埋門自己決定,男人不應事事無立場無意見。要是沒有底線,事事交由父母決定,會把明明可以是兩個人的事,變成三個人的事。」

    不是童話︰長不大的小男孩娶公主

    這也是何念慈口中「最大鑊」的情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娶了一個老婆回家。

    「成長的過程,本該包括在青春期跟父母愈行愈遠,甚至透過離開原生家庭,來建立屬於自己的價值觀,這樣,方可成立自己的新家庭。可是,有些人在心理上、經濟上和實際上,仍然依附原生家庭,他們從沒離開過,沒有經歷個人化的階段。這些『小男生』受着原生家庭的支配,是沒長大的孩子。」何念慈說︰「要是他們娶了一個人回來,而那人剛巧又是個沒長大的小公主,這些家庭便多事端了。」

    因此,只有一個茁壯和健全的新家庭,方能接受外來挑戰,包括棘手的婆媳關係。「說到底,二為一體的話,奶奶、工作和錢銀,怎會是問題?」

    嘔氣不如改善夫妻關係

    既然男女是一個單位,那麼協助太太適應奶奶這個責任,丈夫自然也要揹上肩。就等如當初帶女朋友見家長,要協助她慢慢融入一樣,婚後協助女方繼續適應,也是丈夫一輩子的功課──尤其是生兒育女之後,婆媳關係更添緊張。怎能拍拖時幫忙,結了婚就翹手不管?

    然而,說了這麼多,排解婆媳糾紛難道只有男士的活兒?當然不,女人的功課多着。首先,與其跟奶奶嘔氣,媳婦不如專注改善夫妻關係。何念慈說︰「一個新抱和奶奶的角力,其實反映兩口子之間有漏洞。」要談論夫家的人,絕對需要高度技巧,不如不講。而且,要以尊重對方家人為本位,尤其是老爺奶奶,「無理由邀請他(丈夫)改變他阿媽(奶奶)﹗」說罷,何念慈也為當中的荒謬失笑了。

    了解撫平衝突

    至於理解奶奶的難,也有助解開婆媳這個結。「你要知道,奶奶簡直痛苦﹗生仔養仔這麼大,老來還要來適應你這個新抱。無論如何,她不會感到特別高興。」她說,媳婦或多或少要找一些地方來感激奶奶,只有感恩,才能包容。

    你了解你的奶奶嗎?負責婚姻輔導的高威頓問了一串問題︰「你知道她對媳婦角色的期望嗎?她希望跟你保持怎樣的關係?她家裏習慣吃什麼?為何有這些習慣?她最希望收到什麼禮物?……」高威頓說,如果你知道對方為什麼會形成這些想法,以及那些家庭習慣的成因,便不容易把分歧都歸咎成性格問題。畢竟,了解能撫平衝突。

    時代變 奶奶在變

    馬錦華服務的機構常接聽長者的電話,間中有長者會投訴,兒子很久沒探望,「都是新抱教壞」,把對兒子的不滿一股腦投放到媳婦身上。馬錦華說,其實奶奶也可以很簡單,譬如一個禮拜來一通電話問候,已經能把很多莫名怒氣消弭於無形。

    「其實大家都是人,用人的方式去關心對方便可。別有太多假設和想當然。兩代之間遇到困難,拿出來講,寫紙仔可以,寫email也可以。」寫email?「香港每日有七萬個老人家上網啦,好多都好摩登﹗」因此,別假設奶一定是古老石山,畢竟時代變,奶奶也在變,關上溝通大門,只會惹來無端誤會。

    至於奶奶,馬錦華說,也不止被動的角色。「不要把兒子的婚前婚後拿來比較,畢竟結了婚,改變一定有。要騰出空間讓兒子處理與妻子的關係,即使兒子對你投訴妻子,也要保持客觀。還有,何不主動打電話給兒子和媳婦,問候一下?奶奶也可以主動出擊。」他還忽發奇想︰奶奶和老爺也可以有「婚前」培訓班,學習如何跟後輩互動。又或者,在新婚夫婦的婚前課其中一節,邀請奶奶出現,交流期望。何念慈也說,奶奶應支持小家庭成長,尤其在最初的組合階段,「太多干預不是好事」。

    高威頓補充,要為姻親做準備工夫的,不單只有新婚夫婦倆,也不止老爺奶奶,還有丈夫的兄弟姊妹。「婚前的原生家庭關係愈密切,婚後愈難放手,愈容易起衝突。父母經歷空巢期,難免感到孤苦伶仃,這是整個家庭的事。」

    鼓起勇氣 從模式中入手

    婚姻的五大危機,包括性、金錢、新婚適應、姻親、教養孩子。高威頓說,姻親適應穩佔當中一位,關係裏的三方都要學懂角色轉變。這些準備是長期的,而且早在準婚時就要啟動,「那時沒有太多心病和歷史,婆媳相處較容易。如果心病已經形成,大家認定對方性格有問題,再來解結便難了。」

    要是錯過了準婚時機,延綿戰事已經變成日常生活模式,怎麼辦?何念慈說,這就要鼓氣勇氣,從模式中着手,認清這個關係模式為何如此不安定?鎖在哪一個環節裏?你可會覺得對方看不起你?還是覺得丈夫不疼你?這個檢視過程或者痛苦,但是不處理的話,戰爭便墮入無休止的循環,走不出去,「今日是金蘭豉油vs.珠江橋牌,明日可能是黑人牙膏vs.高露潔,後天便是錢,或者是其他更重要的事。」

    「任何關係的進展都要有少少勇氣」,何念慈說。

    BOX︰外母和女婿這一筆

    我們一直在說女人和女人的戰爭,難道姻親關係當中就沒有女婿vs.外父外母?何念慈說,不是沒有,只是女性對女性絕不留手,令這場戰事加倍殘忍。「要不,電視劇後宮鬥爭的橋段就不會做極唔完。」

    她續稱︰「再加上,女人在緊張關係中,傾向什麼都要講出來,不能擱到一旁,男人則傾向逃避。因此,男人的衝突較難看見,但不代表沒有。」

    高威頓也說,姻親關係哪一邊比較緊張,要看新家庭跟哪個原生家庭較密切──娘家還是夫家?如果是娘家的話,太太也要擔當好姻親關係的膠水,替丈夫融入姻親的家庭系統中。別以為嗅不出硝煙,便是世界和平。

    BOX︰何念慈︰我跟奶奶一起住

    本身是臨牀心理學家,寫過性教育小說《十六歲後才上床?》,又做過棟篤笑活躍於劇場……這樣的現代女性,原來跟奶奶一起住,畢竟有一點反高潮的味兒。何念慈笑說︰「大概冇人會信。」

    何念慈坦言,這不是她原先的想像。「如果丈夫一開始說要(跟屋企人)一起住,我可能會告訴他︰『咁你呢世都同屋企人住啦﹗』」說罷,自己也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可是每個家庭都有自己的故事,系統比人大,要聽從系統,配合家庭走勢。」她的家庭故事是,原本中港兩邊走的奶奶,因為老爺過身,加入了何念慈四人一狗一貓的大家庭,形成一幅鬧哄哄的人生風景。

    這當中自然有試探、有磨合,但是一切來得順暢。她形容奶奶很「識做」,低調、能讓出自己的空間。何念慈也明白到,三代同堂的互動模式,已經不能拿以往做對比,大家都要包容過日子。而且她體諒奶奶︰「其實奶奶可能比較適應鄉下的生活速度,活在這樣急速的家庭中,她也難。」過着過着,四、五年就這樣過去了,新的家庭系統自然運轉,沒有吵架的需要。

    「能夠容納就能看見另一片天空」,何念慈說︰「一個長者展示出來的生活闊度,是在在不同的,畢竟他們在地球活了70多年。」今日,他們跟中國傳統文化靠近了好多。因為奶奶,平素吃有機沙律的張家,每年一度有奶奶大顯身手,煮一整桌傳統飯菜。因為奶奶,他們多多少少學會欣賞一些民間智慧。「還有的是,長者作了一很好的示範,讓年輕一輩學習如何預視衰老、安頓自己的晚年,這是很多城市人都看不到的。」

    BOX 男人︰家中有座睡火山

    「平日是睡火山,阿仔一出問題,就變成活火山。」阿輝如斯形容家中兩位女士的關係。

    阿輝兩口子本來有自己的窩,兩年前賣出後,才帶着新添的孩子,搬回去跟媽媽同住。從此家中添了不少火藥味。「我們帶阿仔出去玩後,要是病了,回來總有面色看有說話聽。」如果拿捏得準時機,阿輝會即時向媽媽虛報是感染源頭,乾咳兩聲,用「自哽死貓」這招化解一場干戈。倘若風暴避無可避,那麼阿輝會借出耳朵給兩位女士,待苦水都吐完了,再來賽後檢討。

    阿輝坦言,媽媽的確有些偏執的言行,有時更會無道理,「我是她的兒子,我忍到,但老婆就好難忍。」猶幸太太體諒,兩位女士的爭拗都只是一句起兩句止,比起阿輝當年目睹媽媽跟嫲嫲相處的一幕,委實小兒科。「那時,三代間的關係好緊張,連我想親近一下爺爺嫲嫲,也會感到媽媽不自在的目光。我不要自己的兒子變成這樣。」

    文章來源:http://blog.yahoo.com/_F3CIAZXZ2NMEZLDC2XYWSJN4Y4/articles/742618/category/寫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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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2-03-14

    【讓奇蹟發生的深切治療部】

    (給明周MPW寫的深切治療部/2104期)

    我們都知道深切治療部(ICU),但我們又寧願不知道。而這個最貼近死亡的部門,偏偏又是奇蹟最眷顧的地方。

    記憶中,先是一組快鏡︰從接到電話開始,收拾行裝、買機票、撲機場、趕回家、怱怱丟下一身行裝,到飛撲醫院,甚至來不及拍掉身上的灰塵。然而,打從推開病房大門一刻開始,一切突然轉用慢鏡推進──眼前的她愈來愈迫近,那個剃光了頭髮插滿喉管面容浮腫閉上眼睛躺在病榻上的身體,好陌生但又好熟悉。醫生說她有五成機會甦醒,我們通俗地理解︰她一條腿已經踏入鬼門關。我什麼都想不到,感官就像飄流海上的木樁,任由周遭儀器發出的莫名警報聲和燈號,如浪潮般推推搡搡。

    這是我第一趟以家屬身份進入ICU的經驗。在《走進加護病房》裏(「加護病房」是台灣譯名,即本港的「深切治療部」),人類學家瓊安.卡賽爾在深切治療部進行「田野研究」,她有這樣的形容︰「病人在生死之間擺盪,處在曖昧不明的過渡階段,猶如生活在另一個國度。」

    事實上,關於這「另一個國度」,很多事情你都未必想知道,但醫生告訴我們,有些事還是先知道了比較好。不是壞心腸。畢竟,我也從沒想像過自家親人有一天竟會以這個形象在ICU裏出現。

    分題︰什麼人要入住ICU?

    事先知道了較好的,譬如說,進ICU代表什麼?沙田威爾斯親王醫院深切治療部總監蘇慶餘醫生說,被安排入住ICU的患者一定都是病情嚴峻的,但卻不代表所有病情嚴峻的病人都要進來,因為還有一項先決條件︰病人必須還有治癒希望。

    這裏得談一談ICU的歷史。近代的ICU形式在1952年誕生,當時丹麥爆發脊髓灰質炎(即小兒麻痺症)疫症,大量患者需要呼吸輔助和密切監察,於是醫護人員在首都哥本哈根(Copenhagen)設立全球第一個ICU病房,湊攏照顧嚴重的病例,令人工呼吸機用得更有效益,結果大大減低死亡率。蘇慶餘醫生指出,此後,醫學界不斷研發出各種生命支援技術,如強心藥、洗腎機、人工營養供給等,「各個器官功能不足時,ICU都或多或少有技術來作出補救」;也就是說,呼吸機已經不再是ICU的唯一手段了。

    ICU的誕生是為了救命,它亦不負眾望,戰績彪炳──今日的醫學數據告訴我們,把危重患者(critically illed)集中在ICU密集照料,最多可以把預期死亡率(expected mortality)降低六成。但正正由於它資源密集,讓「最適合」的病人接受治療才能體現最大的效益。因此,雖然它只收重症,但這些危重病人都必須還有治癒希望,能受益於深切治療的服務。如此一來,晚期腫瘤、腦死亡、臨終狀況的,一般不入此列。
    或者這樣理解,能進ICU,也許不是最壞的事情。

    分題︰九死一生?九生一死﹗

    沙田威爾斯親王醫院ICU護士長陳永強說,人們對ICU的誤解很極端︰有的對其高科技和醫療人員期望過高,以為「死都救得番生」;要不,就是把後果想得太壞,只道這裏九死一生。

    其實更準確的描述是「九生一死」;以威院為例,死亡率約一成。外國文獻亦指出,活着離開ICU,並且最終能返回家中的患者,比例為八至九成半,但必須了解的是,不同個案的康復程度有很大差異。譬如說,很多康復者會經歷不同程度的殘障,未必能重過生病前的正常生活。因此,把期望調校得比較貼近現實,我們才不致有太太失望。
    分題︰儀器密集、人手密集

    陳永強說,ICU屬醫院的第二線病房,而且是綜合科病房,患者由各個不同部門轉介來接受生命支持,疾患形形色色,但全都進入危重狀態,包括器官衰竭、呼吸功能衰退、循環系統功能差等。為此,ICU配備了最密集的維生儀器和醫護人手,為患者進行全天候的連續紀錄和照料。

    這裏的病人和護士比例是1:4.2,任何時段都有一位接受過專科訓練的護士專職照顧一名病人,貼身紀錄他的生命表徵和參數。陳永強給我們一份“Primary Nursing Profile”(我們姑且譯作「基本護理概況」)記錄表,追蹤項目包括血氧度、心跳、體溫、神志狀態、電解質平衡、大小便、溝通能力、有沒有感染等等,動輒二、三十項。如此「人釘人」,皆因這兒的患者狀況多變,「而且一變就可能變得很壞,所以護士的觀察能力一定要強」,陳永強說。

    分題︰神秘的瞻妄症

    雖然ICU的照顧質素如此「優越」,但卻不無代價;譬如說,瞻妄症(Delirium)。
    瞻妄症其實不限於ICU患者,老人科就有不少病發個案,但時至今日,仍然有人喚它作

    「ICU症候羣」(Intensive care unit syndrome),皆因兩者關係千絲萬縷。有家屬曾經覆述其父入住本港公立醫院深切治療部四日的「恐怖經歷」,包括「身邊有病人去世,護士不立即處理,而是通知殯儀業人士,並且欣喜有錢分」等。情景荒謬怪異,但卻言之鑿鑿;這或許就是瞻妄症的病例,患者把自己在精神混亂狀態下的想像,當真了。
    瞻妄症是危重病人常見的急性大腦官能障礙,患者的精神狀態會變得異常──如出現意識和注意力缺失、定向感變差(認不出親人、晝夜不分、不知身在何處等)、容易激動、睡眠/清醒週期混亂,甚至出現妄想(例如相信有人要害他)和幻覺(通常是活靈活現的視幻覺,例如看到動物、昆蟲在房裏出現、看到未曾到訪的親友)等。而這些徵狀,在夜間最為常見。

    蘇慶餘醫生指出,有些患者的臨牀表現較明顯︰他們的活動能力較(hyperactive),會有躁動不安和攻擊行為。然而,他們很可能只是問題的冰山一角──因為愈來愈多醫學文獻指出,大部分瞻妄症患者其實都屬於活動力低(hypoactive)的一羣,由於無法溝通,表面看來平靜,但腦海裏的奇異思緒卻在翻騰、自我折磨。

    又因此,根據不同的文獻, ICU的瞻妄症病發率有很大差異,由兩至八成不等。蘇慶餘醫生說,自近年有人發現它可能增加患者死亡率後,相關研究課題更一下子變得鬧哄哄。但它們都面臨同一個瓶頸︰偵察瞻妄症的方式和儀器都必須依仗患者的清醒度,對於活動力低的患者,斷症非常困難。況且,ICU內的患者病情複雜,要拆解瞻妄症會否提高死亡率,絕非易事。

    分題︰ICU為何好發瞻妄症?

    至於瞻妄症為何特別「眷顧」這個位處生死之間的部門,蘇慶餘醫生說醫學界未有定論,但目前的理解是,它跟患者本來已陷入危重狀態,無法應對焦慮和環境轉變有關;另外,ICU動用不少入侵性手段和藥物來「救命」,亦可能造成意識混亂。

    蘇慶餘醫生坦言,雖然精神科藥物可能增加瞻妄症的病發率,但有時卻是「必要的惡」︰「ICU患者多用插喉等維生儀器,感到好辛苦,醫護人員會用藥物來令他們睏一點。也有患者不自覺地fight機(抗拒人工呼吸機,造成生命危險),這時也不得不用藥。」而ICU內充斥着各種儀器和警號,令患者的感官負荷過重(sensory overload),沒法好眠,也可能是肇因。至於患者本身的狀況,如年紀大、受感染、脫水、有酗酒歷史、患上抑鬱症、聽覺有問題等,亦特別容易造成瞻妄症。

    如何預防瞻妄症,已經成為危重醫學的一個課題,目前的方向包括︰

    製造安靜舒適的環境,並且把時鐘、日曆等放在當眼處,並且提供窗戶,讓自然光灑進室內,增加患者的定向感;
    經常跟患者說話,提醒他目前的時地人,和發生了什麼事;
    增加家屬的參與;
    減少環境和照顧者的轉變;
    減少晚間警號和燈號;
    避免生理約束,如約束衣和喉管等;
    用音樂、按摩等放鬆技巧來減少焦慮心情;
    對於可以活動的患者,增加他們離開病榻、走路和自我照顧的活動;
    對有需要的患者提供眼鏡和聽覺輔助等工具。

    分題︰溝通,即使他們不答話

    這些建議實施起來有難有易,但總有一宗事情是家屬和醫護人員都應該努力做到的︰就是跟患者多說話。

    我和攝影師有這樣的檢討──雖然已經取得同意拍攝,並且承諾不把患者樣貌攝入鏡頭,但是在他們身畔舉機,還是不知如何自處﹕應否像平日那樣,向他們解釋一下自家的工作?眼前的危重患者,有目光呆滯不知看不看到的、有插着喉管不知聽不聽到的,我們會不會像自說自話那樣,顯得多餘可笑?

    護士長陳永強說不。他指出,即使患者神志不清,他的聽覺還是會留守到最後才消失。因此,他對護士們這樣要求︰把患者當清醒的人來照顧,做什麼都要說清楚,「例如而家幫你翻身清潔啦、而家穿刺抽血啦……全部都要講。」另外,他們又會在病榻前放一些輕音樂,來幫助患者抒緩情緒。

    蘇慶餘醫生又要求醫護人員避免在病榻前作出不必要的病情討論,以免病人一知半解,又說不出來,平白添了許多焦慮。

    分題︰死亡不是失敗

    不錯每個ICU都要計算病房的標準化死亡率(standardized mortality ratio),但蘇慶餘醫生明確指出﹕並非每個死亡都是失敗。事實上,在ICU多年見盡生死,蘇醫生的感覺是﹕有時「好死」亦相當重要。但這往往牽涉到醫學以外的文化和人際關係,以及不同人對死亡的看法。

    香港中西交匯,矛盾特別多﹕接受西式教育的醫療人員,覺得治療該由病人作主,倘病人作不了主,才由醫生基於病人的最佳利益下決定;但中國倫理恰好相反,家人覺得他們才是主,但很多時候卻下了連自己都不願意為自己做的決定。

    「有時候,治療對病人是種負擔,但下決定的家人卻感覺不到他的病苦。家人總是有強烈的責任感,覺得要為患病的親人爭取到最好最多,但不了解有時延長病情,其實等於延長痛苦。

    「死亡質素亦很重要,不是每一個個案,都應該要奮戰到最後一秒鐘。」
    不過,這個道理不是人人能明白,即使醫生本身。「不同醫生看不同的層面。ICU醫生常常覺得自己看得比較全面,專科醫生則多少看整體圖像,這是訓練問題。」蘇醫生用了二十年﹕「好多時講都無用,唔跌過唔知。」

    BOX﹕在ICU連繫醫者病者

    在ICU照顧病人有一個特點﹕病人進來時都在生死關頭,不是神志不清,就是受困在各式儀器之內。而且此地不宜久留,他們的病情稍為穩住,便會轉出專科病房。因此,醫護人員跟患者多聊天多了解,甚至接受患者親表謝意的機會,在ICU裏差不多等如零。
    過往在其他公立醫院任職時,蘇慶餘醫生要求下屬逐一探訪已經轉出病房的患者──一來了解患者的身體狀況,必要時作出跟進;二來讓醫護人員切切實實的感受到,自己照顧的,每一個都是活生生有感情有感覺的人,而不是病例。這個作法有很好的效果。
    遺憾的是,威院的ICU太忙了,容不下這樣的「奢侈」。

    BOX: 死者家屬,比存活者家屬更滿意服務?

    這是2007年美國國家健康研究(NIH)的研究結果﹕相對於患者最終活離開ICU的家屬,死者家屬對ICU的滿意程度更高。

    研究人員直言結果令人驚訝,但估計這並非因為死者生前得到更多醫療照顧。他們相信,醫護人員對於瀕死患者的家屬,傾向投放更多關注和同理心,令後者感到自己更了解相關醫療決定,而且得到更多情感上的支持。

    報告又指出,ICU對於病人和病人家屬來說,是高壓的環境。他們經歷身心重創之餘,又要面對一無所知的駭人儀器和入侵性醫療程序,而且未來盡是未知數。報告提議醫護人員改善與家屬的溝通,減少這些心理壓力。

    文章來源:http://blog.yahoo.com/_F3CIAZXZ2NMEZLDC2XYWSJN4Y4/articles/739716/ind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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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2-02-22

    【我的孩子和電視上的大話馬拉松】

    (這篇稿子今日刊登在明報Happy Pa Ma,他們的專題談「誠信」,這是小配稿。因為用在親子版上,不敢太過,寫來意猶未盡。其實,政治的本質本來就包含了骯髒的交換和計算,很難讓孩子明白,尤其我的還小。有時候,更是不忍讓他們明白。)

    特首選舉的新聞鬧哄哄,日日刷洗我的面書版面,也牽動我這個香港人的情緒。作為媽媽,這些新聞還帶給我多一重挑戰,因為它也進駐了我們的親子話題。

    我家孩子一個剛滿6歲,一個才3歲多,對大人關心的特首選舉,當然也十分好奇。餐桌上,看到選情報道,三歲娃兒咬着一口飯傻裏傻氣的逐一追問﹕「爸爸/媽媽/哥哥你喜歡哪一個?」然後甜甜笑着宣布﹕「我兩個都喜歡﹗」哥哥呢,自從看到某候選人探訪老人聲稱關心老人福利的報道後,便豎起大拇指認定他是「大好人」,即是最好的特首人選。媽媽試着用簡單的語言解說﹕看一個人不單要聽他說什麼,還要看他是否真的這樣想,真這樣想的話也要看清他是否有能力做得到。但徒然。6歲的小腦袋實在容不下政治粉飾這些刁鑽計算。

    之後,選情新聞發展成大話馬拉松,其中一位候選人更像《一千零一夜》似的日日發明一款新故事。兒子的衝擊來了。他支持的「大好人」原來說了這麼多大話,簡直晴天霹靂﹗我明白該候選人在不同場合都澄清過那些不是大話,但很抱歉,就是說服不了我家小兒。你或者可以說他的邏輯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但他堅實的認為——人家問東你答西,明明挖了卻說沒有,明明挖得又深又大,卻只道「挖深左」──這還不是講大話是啥?﹗

    某天晚上,兒子主動要求把那位候選人的新聞剪進新聞集內,用來交幼稚園的功課。他何其悲壯地請我寫下他說的幾隻字,讓他抄到簿子上去(因為他還未曉得幾隻字)──「我不選XXX了,因為他說謊。」(他一時忘了自己太小根本沒有選票,可是至於為何年長過他的媽媽也沒有?又是另一個很花唇舌解釋的故事了。)

    原來6歲孩子對「誠信」二字,還是看得很重的。很好。不過,電視新聞會繼續給爸爸媽媽新挑戰,譬如說,各參選人的「大話」陸續有來、人們會發明新的邏輯來解說那些「大話」其實不是「大話」。如果不認自己「講大話」的人最終沒事兒似的繼續參選,還要被讚「知錯能改」,爸爸媽媽的難題就更大了……

    大人帶給孩子有關「誠信」和「大話」的複雜狀況,已不是單單一個「狼來了」寓言就能處理得來。這潭渾水,真箇教爸爸媽媽頭痛。

    文章來源:http://blog.yahoo.com/_F3CIAZXZ2NMEZLDC2XYWSJN4Y4/articles/735291/ind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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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2-02-12

    【她不能,但多渴望能夠】

    (刊在明報星期日生活的《路向》寫後感,沉澱自己採訪後的一些想法。)

    告訴你一件實在不該發生的糗事。那次,成邦帶曉蕾和我上「路向四肢傷殘人士協會」前,先在地鐵站跟子微會合。我從資料上看過這位輪椅博士的身影,見面卻是頭一趟。她柔軟的雙手交疊膝上,兩腳在雙膝以下微微交叉,是這城市少有的優雅,一張笑臉更是燦爛熱情。我竟然,跑過去伸出手想跟她相握──甫出手便開始痛恨自己。看到我懸在半空尷尬的右手,她和煦地笑了,透過發聲器溫柔地告訴我︰我不能啊,但我多渴望自己能夠。

    她不能,但她多渴望自己能夠。很久以後,我還在低迴中。

    之後我知道,路向的朋友雖然四肢傷殘,但程度有異。有些像子微那樣,連握手也沒法子,有些能勉強握手,還能有限度地揮動拳頭來加強表達。但無論如何,我們生活中很多習以為常的幸福──口渴時替自己倒杯水、熱天時給自己抹把汗、跟親愛的人深深擁抱──都是他們不能,但渴望能夠的事情。

    為了這本書,我們訪問了八位路向朋友,見識了八種不同的人生態度和歷煉。他們當中很多都遭到飛來橫禍,那些往往在尋常日子出現的意外像把大鐮刀,硬生生把他們的人生劈成兩截。至於我訪問的祥仔和詩敏,情況有點不一樣。他們甫出娘胎(或出生後不久)便被殘障纏上,整個人生都是跟軀體限制鬥爭的記錄,也同時記載着這個城市對傷殘人士的人情冷暖。

    祥仔的童年差不多是賺人熱淚的粵語長片式片段。他從小只能匍匐地上,偶爾爬到鄰家門前偷看電視,會換來被殘踏被唾棄的結果。轉捩點來自一次最任意莽為的心血來潮︰某日他決定獨自一人到梅窩看沙灘。那是一九八四年,他廿五歲,之前的生活軌迹一直沒偏離過深水埗和大口環之間(他在大口環上過學)。最重要的是,那時他還沒有電動輪椅。

    我跟祥仔跑了兩次梅窩,聽他娓娓道來當日的細節。他如何被的士司機拒載,如何從一個路人傳到另一個路人手中,不相識的人接力推輪椅,偶爾會因為某人實在要趕路了,旅程突然中斷,他被遺留路上。終於他來到沙灘,生平第一次觀潮,然後感悟︰「放棄很容易,根本用不着藉口,但要追尋就要付出代價。而很多事情,能做決定的都只有自己。」

    「能做決定的只有自己」,彷彿生命真箇能把握在手裏似的。說這話的祥仔卻是連下雨都不能替自己穿雨衣的人。我提醒自己,盲目樂觀有時會害人,但這種單純的信念,確實把祥仔帶到不一樣的旅途上。之後,他把握了幾個重要機遇,包括面試工場被拒後仍然不服氣地爭取(人家的工種是包裝,他的手根本不中用)、大着膽子成為保險經紀、加入路向為傷殘人士發聲。如果真的有平行時空,梅窩一役便是兩個時空的分裂處──一九八四年的那一日,另一個祥仔選擇像之前九千多日一樣,留在家中等媽媽回來照顧他……

    如果有平行時空,在另一個世界的詩敏早在五歲便死掉了。那年她自殺。我有一個五歲的孩子,對於「五歲孩子要自殺」這個描述感到椎心之痛。她曾經很努力地用五歲孩子認為可行的方法,企圖終結自己短暫的生命。這是注定了的失敗,因為她甚至被褫奪了自殺的力量。但這個心智清明的小女孩從此發明另一套理論︰死不了,便活好啊﹗她後來得到獎學金讀電腦,還做過管理軟件的工作。近年身體機能走下坡,她不得不辭職,但依然很忙,常到學校和教會分享和演講。

    媒體上冒出許多再生勇士,往往令人產生錯覺︰靈魂幽禁體內,是否就變得堅強?這很大程度只是個美麗的誤會,我相信消極的故事多的是,只差沒被挖掘出來(也缺了被挖掘出來的「新聞價值」)。然而,從祥仔和詩敏的生命故事,我看到他們清澄的思考方式,譬如說祥仔的「自己做決定」和詩敏的「死不掉,便活好」。這些都不是什麼創新思維,或許我們都會掛在嘴邊,但他們卻用自己的生命,專心一志、一步一步、認真地排除萬難地實踐着。不禁想,我們雖然沒有他們的身體限制,但生活卻有太多旁騖,想多了,往往丟失最根本的價值、最值得的堅持、最原始的勇氣。

    當然,像祥仔和詩敏那樣用力地活着,究竟值得不值得,得看每人心中那把尺。我尊重《我要安樂死》裏的斌仔,我明白尋死有時也是一種選擇,也許更是另一種勇氣。但我更願意看到我們的孩子──那些沒被驅體囚禁本該自由自在的靈魂,能像祥仔和詩敏和很多路向朋友那樣,珍惜生命這份難得的禮物。

    至於我寫這兩位路向朋友得到的禮物,則是一記提醒。我們能怎麼活──笑着活還是哭喪着臉,最說得準最能「話事」的那個叫腦袋,不是四肢。

    而我們這些所謂「正常人」,好歹有腦袋也有四肢。

    文章來源:http://blog.yahoo.com/_F3CIAZXZ2NMEZLDC2XYWSJN4Y4/articles/732157

thinKin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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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 2011-12-20

    英國研究人員在《英國癌症雜誌》公佈聲稱是歷來最全面的癌症成因研究,估計英國逾四成癌症個案與生活習慣息息相關,可透過養成健康習慣預防。研究員稱,這打破普通人認為癌症是「命中註定」的誤解。

    本港專家則稱,八至九成癌症都或多或少與後天因素有關,確有機會透過健康習慣預防,例如戒煙戒酒(見另稿)。

    研究員:打破「命中註定」誤解

    由英國牛津大學及倫敦大學等專家組成的英國癌病研究組織(Cancer Research UK),根據英國1993至2007年的15年癌症個案,推算出2010年的癌症數字,估計逾10萬宗個案由吸煙、酗酒、不健康飲食及超重引致,相當於每年診斷出的34%癌症個案。若考慮多達14種不良生活習慣及環境因素,包括缺乏運動、暴曬、職業問題(接觸化學物品或石棉)、病毒感染、接觸輻射、沒餵哺母乳(可增乳癌風險)等,癌症個案將增至13.4萬。換言之,全國逾四成癌症是由後天因素所致。

    兩成源自吸煙 一成因飲食習慣

    吸煙是最主要致癌成因,23%男性和15.6%女性因吸煙患上肺癌、口腔癌、肝癌等(相當於全國近五分一癌症個案)。此外,近一成癌症是因進食蔬果纖維不足、常吃紅肉及加工肉類等不良飲食習慣引起,例如一半食道癌因少吃蔬果所致,兩成胃癌則是因食鹽太多。另有近5%癌症由癡肥所致,包括腸癌及乳癌等。

    研究報告的作者、倫敦大學流行病學家帕金(Max Parkin)教授說﹕「許多人認為癌症是命運或基因問題,會否患癌就如抽獎般講運氣。但綜合所有證據來看,很明顯四成癌症是由我們有能力改變的事情引起。」

    他說﹕「我們沒想到,進食蔬果證實對男性防癌如此重要。對女性來說,我們沒想到超重的致癌影響,比酒精更大。多數情況下,癌症有多種誘因,例如子宮頸癌與HPV病毒感染及吸煙有關。」整體來說,45%男性所患的癌症,與40%女性所患的癌症都是可避免的。

    哺母乳可防乳癌卵巢癌

    報告還指出,英國婦女只要餵哺半年母乳,每年就可減少1500宗乳癌及1200宗卵巢癌,兩者相當於全英每年1%癌症個案。研究員指餵哺母乳可清除基因受損的細胞,避免它們誘發癌腫,並降低雌激素等荷爾蒙水準,減少乳癌風險。英國衛生部門亦建議,婦女生產後至少餵哺母乳半年,但英國只有四分之一產婦採用母乳。

    衛生部官員米爾頓(Anne Milton)說﹕「我們知道若全民戒煙,英格蘭每年就可減少2.3萬宗肺癌個案。只要少許改變,包括戒煙、減少飲酒、多做運動及注意體重,就能減少嚴重的健康問題。

    原文地址:http://hk.news.yahoo.com/%E8%8B%B1%E7%A0%94%E7%A9%B6-%E5%9B%9B%E6%88%90%E7%99%8C%E7%97%87%E7%BF%92%E6%85%A3%E5%BC%95%E8%87%B4-%E6%88%92%E7%85%99%E6%88%92%E9%85%92%E5%A4%9A%E5%90%83%E8%94%AC%E6%9E%9C%E5%8F%AF%E9%98%B2-211510420.html

Pe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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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 2011-12-14

    考試前嚼香口膠 易獲高分

    美國一項研究發現,考試前嚼香口膠5分鐘,有助刺激腦部運作以提升表現,考取高分數。

    紐約聖羅倫斯大學的心理學研究人員以80名大學生為測試對象,先向當中一半人派發香口膠(包括含糖及無糖香口膠),請他們在進行測試前或測試期間咀嚼,全體學生隨後需完成一系列認知測試,包括倒數複述一些隨機數字,解答邏輯問題等。結果發現,在考試前嚼香口膠5分鐘的測試者,平均分數較沒有嚼香口膠者為高,不過在測試途中仍在嚼香口膠者表現卻較差。

    帶領研究的奧尼珀爾(Serge Onyper)稱,研究結果反映大腦處理咀嚼和認知過程有一定共通點。

    在考試前嚼香口膠,可以咀嚼刺激大腦活動,有助提升認知表現,約可維持20分鐘;而在考試期間嚼香口膠卻會令大腦注意力分散,未能全力完成主要任務,因而令成績變差。此項研究亦印證了任何身體活動都可提升腦部表現的說法,即使細微的身體活動亦有效。

    原文地址:http://hk.news.yahoo.com/%E8%80%83%E8%A9%A6%E5%89%8D%E5%9A%BC%E9%A6%99%E5%8F%A3%E8%86%A0-%E6%98%93%E7%8D%B2%E9%AB%98%E5%88%86-232557605.html

Pe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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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 2011-12-14

    庭警涉非禮智障清潔工 九龍城法院停車場犯案

    九龍城裁判法院揭發非禮案,一名法院庭警涉嫌利用工作之便,多次在執勤或休班期間,非禮法院一名智障清潔女工;直至近日,女事主被家人及社工發現情緒有異,追問下揭發事件報警求助,重案組探員昨日掩至法院拘捕涉案高級警員帶署扣查。

    被捕高級警員姓李,51歲,已婚,被捕押返警署調查,昨晚被落案起訴一項非禮罪,今日在他工作及涉犯案的九龍城裁判法院提堂。

    已婚高級警員 今同法院提堂

    據悉,案中女事主為法院內一名智障清潔女工,未能單獨向探員提供資料,昨在家人及社工陪同下錄取口供及做認人程序。

    消息稱,涉案高級警員駐守九龍城法院近6年,因工作關係而與女事主認識多時,疑他覷準女事主智障,涉嫌於上月中至本月初,先後多次在當值或休班期間,在法院停車場的隱蔽處向女事主「上下其手」大肆非禮,但疑因女事主「不懂事」下未敢反抗或求助,事件一直被隱瞞。

    事主情緒有異 家人生疑

    直至本月初,社工及家人發現女事主情緒出現變化,生疑下追問,才揭發女事主遭人長時間多次非禮,疑犯更是同在法院內工作的警務人員,隨即報警。警方高層接報有現役警員涉及風化案,認為事態嚴重,將案交由西九龍總區重案組第5隊調查。昨日重案組探員根據資料,在午飯時段掩至九龍城法院拘捕涉案警員。

    今次是旺角警署強姦案後,再有警隊人員涉在當值期間犯風化案。香港警察隊員佐級協會主席黃程說,案件已進入司法程序,不便評論,但強調警員必須嚴格遵守專業操守,相信這次只屬個別事件。

    2008年旺角警署揭發轟動一時的強姦案,警員梁禮仲疑挪用報案系統電腦紀錄聯絡報案人,並以錄取口供為由將女子帶到認人房強姦。案情揭發梁先後非禮4名年輕女性,他最終被裁定3項非禮、1項強姦及1項意圖妨礙司法公正罪成,共被判囚12年。事件令警隊名聲嚴重受挫,時任警務處長鄧竟成在被告於09年8月20日認罪後,透過電話親自向4名受害人致歉。

    另外,今年亦發生多宗涉及警員的風化案。9月11日,警員林海俊(26歲)涉嫌在一列從尖沙嘴駛往佐敦的港鐵車廂內,非禮一名印尼籍女人,被落案起訴。7月15日,西九龍衝鋒隊警長岑仲樑(28歲)被控在觀塘非禮一名幼園女教師,最後被判罰款。

    原文地址:http://hk.news.yahoo.com/%E5%BA%AD%E8%AD%A6%E6%B6%89%E9%9D%9E%E7%A6%AE%E6%99%BA%E9%9A%9C%E6%B8%85%E6%BD%94%E5%B7%A5-%E4%B9%9D%E9%BE%8D%E5%9F%8E%E6%B3%95%E9%99%A2%E5%81%9C%E8%BB%8A%E5%A0%B4%E7%8A%AF%E6%A1%88-214337278.html

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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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留意

  • 6
  • 2011-10-21

    【馬家輝37.5歲 依然狂傲 (明報2000-12-05)】

    縱然馬家輝說﹐他的偶像已從「很狂很傲﹐乜都唔驚乜都鬧」的李敖﹐換上中年轉向毫不猶豫跟過去分手的許信良﹔但他繼續師承李敖的「傲」———「引入知識是我強項﹐為何我不能自信﹖……九十九點九個讀者粗心﹐一百封批評我專欄的來信﹐九十九封半未夠班。」

    所以﹐遇上精緻細心的讀者前﹐他專心一致娛樂自己﹐逕自在方框鬥獸場上﹐挑戰文字馴服文字。自信得來有點蒼涼﹐時為馬家輝的三十七點五歲。

    自信又不自信

    馬家輝答客問﹐大概只欠一個編號﹐就可以輕易分列成為論點一﹑二﹑三﹐何處闡題何處岔題全部清晰可見。恰時結連前述觀點首尾呼應﹐末處來個小結論﹐總之竭盡所能帶領聽者﹐不讓他們在層層疊疊的陳述中流離失所。

    他叫這做學院派。

    「我讀書讀到三十三歲。七年博士生涯﹐唯一標準就是追求真理搞清事情。所以習慣什麼都辯﹐而且把事情無可救藥地細分得很複雜。」

    因此﹐若問馬家輝可曾自覺自己自信過人﹐休想獨得一個直截的「是∕否」答案。

    「我未坐過一日報館﹐一做就在最有影響力的報紙做副總編輯﹐引進知識是我的強項﹐我為何不能自信﹖」說的是他在《明報》副刊為時一年的編輯生涯。

    「但我對自己的能力絕不自信。如果真的有自信﹐我會自信我的理念和堅持﹐每一件事都希望做到專業。我是一個專業教育工作者﹐一個專業專欄人﹐做電視時是個專業電視人。」

    然而﹐即使在「專業」了近廿載的專欄方塊﹐馬家輝原來也有不自信的時候。或許﹐可以套用他更「精準」的註腳﹕自卑又自大。

    「幾年前我遇上最糟糕的信心危機﹐覺得什麼都寫過了。活地阿倫有句笑話﹕『我不希罕加入一個連我這種人都收作會員的會﹐因為好極有限。』我把它變成﹕我不會尊重一個連我的專欄都看的人﹐有無搞錯﹐咁cheap。

    「後來我克服了﹐因為我發現真正內行的專欄作家不在乎寫什麼﹐而是怎麼寫。」


    寫專欄是娛己

    面對五百大字的專欄﹐馬家輝說他是馴獸師﹐要在方塊鬥獸場上﹐用長句用短句用斷句用標點馴服文字。專欄文體固然有獨特限制﹐但好些限制卻是自設的。十分鐘完成方塊的策略他不用﹐要用六十分鐘那種﹐還要用自己最不熟悉的寫法。玩味甚重﹐一若他自言﹕「寫專欄很high。」

    自娛﹐遠多於娛人。潛台詞是﹐他相信九十九點九個讀者都粗心。那些零點零一可遇不可求的精緻讀者中﹐有一個叫司徒華。有次飲茶華叔說﹕「馬家輝的專欄有時亂沒說什麼﹐但又寫得好睇。」馬家輝自忖這個為最高評價。

    對於香港的專欄文化﹐他說自己有貢獻﹐貢獻來自他在城市大學的研究者身分﹐以及在《明報》世紀版參與策劃的身分。至於作為專欄人可有貢獻﹐他說「言之過早」。

    「我對編輯的定義是﹐一個利用媒體平台設計社會對話的人。過去十年專欄被小方塊壟斷﹐我們將開放設計式版面重新打造出來﹐給讀者領略專欄也有長有短有連載﹐可以對話也可以辯論﹐是一個角力場。」

    「作為研究者﹐我用理論架構分析專欄權力﹐檢視專欄人的身分。你分明寫愛情﹐為啥什麼飯局都會請你﹐你為何會有這樣的代言權﹖」



    人生要轉向

    馬家輝跟專欄的關係非比尋常﹐但他還是抗拒用「專欄人」身分總結自己。三十七點五歲了﹐他說﹐累積了許多應得的不應得的﹐許多想要的不想要的﹐是時候為自己想想﹐下一個階段應該拋開什麼﹖開展什麼﹖

    於是我們赫然發現﹐馬家輝眾所周知的偶像李敖已經悄然掉包﹐換上台灣政客許信良。

    「絕對不是李敖降級。」他趕緊解說﹐唯恐對前度偶像半點不遜﹐「李敖特別吸引年輕人﹐在自我認同未確定前﹐給你勇氣和鼓勵﹐覺得全世界都可以打倒。

    「然而﹐待你去到三十七點五歲﹐生命面臨轉折﹐就需要不同的學習對象。許信良脫離民進黨自己參選總統那篇文章寫得好﹕『同志們﹐我們在此分手。』毫不猶豫劈開從前﹐朝另一個人生方向走去。」

    除了他說了不下四遍的「三十七點五歲」外﹐當上爸爸肯定是一個重要轉捩點。馬家輝說他變得更溫情更包容﹐卻又同時更具攻擊性更憤怒。很矛盾。

    「有時候看戲也想哭﹐溫情得有點無厘頭。但我亦變得很憤怒﹐因為我的女兒不應該在這樣的社會生活。香港是成人天堂小孩地獄。

    「一次﹐女兒寫了一句中文﹐用國語念是對的﹐但老師說她錯。我很無奈很憤怒﹐甚至想過用一個很dramatic﹙戲劇化﹚的方法﹐召集三十位專欄人聯名﹐說這是我們寫了幾十年的東西。」

    依舊有狂有傲。三十七點五歲的———馬家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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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7/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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